“观察下来，真正的穷人，反而很少会去做这种不要脸的仅退款。这里说的穷人，不是贬义，而是暂时没什么存款、生活压力比较大的人。他们很多人其实很要脸，也很忙，根本没时间天天研究这种歪门邪道。真正热衷搞这些的，反而是另外几类人”

我从2021年开始观察“仅退款”这件事，到现在已经五年多了。

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少部分人钻平台规则空子，后来深入到一些所谓的群里潜伏，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恶劣得多。

里面不是单纯的“维权”，而是大量教程：教你怎么在网上买东西不用钱，怎么话术包装，怎么截图，怎么投诉，怎么把商家逼到没办法。说白了，就是把白吃白拿包装成“消费者权益”。

我观察下来，真正的穷人，反而很少会去做这种事。

这里说的穷人，不是贬义，而是暂时没什么存款、生活压力比较大的人。他们很多人其实很要脸，也很忙，根本没时间天天研究这种歪门邪道。真正热衷搞这些的，反而是另外几类人。

第一类，是一部分学生。

不是说所有学生，而是我看到的样本里，从高中到大学都有。很多人还没真正进入社会，对规则、权利、平等有很多想象。看到别人这样做能占到便宜，自己也想试一下。争取权益本身不是坏事，但问题是，他们把“权益”理解成了“我可以白拿”。

第二类，是网上看起来很精致的人。

这类人特别有意思。朋友圈、小红书、微博上看起来光鲜亮丽，生活很会晒，很会摆拍，很会营造人设。但你点进这些群，再点进他们的主页，会发现一种很割裂的东西：表面精致，背后却在研究怎么白嫖、怎么薅商家、怎么维持自己的体面。

这种精致，不一定是真的生活质量，而是给别人看的。等收入撑不住人设的时候，他们就会用这种方式继续维持表面的光鲜。

第三类，是一部分体制内单位相关的人。

这部分我也看到过不少。收货地址直接写着单位，商家一看到这种地址，天然会有一点顾虑，怕麻烦，怕投诉，怕被扣帽子。于是有人就利用这种身份感，形成一种莫须有的威慑。

他们很会合理找茬，很会连吃带拿，也很会把自己包装成“我只是正常维权”。下班之后，可能还是别人眼里的好丈夫、好妻子、好爸爸、好妈妈。

所以我不想把这个问题简单归结成“某个人坏”，也不想说这是某一个固定群体的问题。

这更像是平台打开潘多拉魔盒之后，造成的整体社会问题。

当一个规则长期告诉用户：你只要足够会闹、足够会包装、足够会利用流程，就可以把成本转嫁给商家，那一定会有人开始系统性学习这套东西。

久而久之，正常消费者也被污染，正常商家也被消耗，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反而被怀疑。

2021年到2025年，这件事几乎没人认真报道，也很少有人真正关心。商家说了也没人听，甚至还会被骂“你们商家活该”。

现在媒体开始逐步报道，说明这个问题终于被看见了，也意味着可能要开始整顿了。

但最讽刺的是，之前已经被白吃、白拿、白喝掉的那些成本，基本上无解了。

规则可以修，信任可以慢慢重建。

但这几年被消耗掉的人心，很难原样补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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